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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ase noise 為何重要、amplitude noise 為何被抑制

先備:oscillator_phase · 統一符號表 | 接下來:lti_vs_ltv

上一頁 oscillator_phase 用幾何說明了:noise 對振盪器的 擾動可以拆成**切向(相位)徑向(振幅)**兩個分量。這一頁要回答兩個工程上最實際的問題:

  1. 為什麼我們幾乎只擔心 phase noise(相位雜訊),而不太擔心 amplitude noise(振幅雜訊)?
  2. 「振幅擾動會被拉回」這件事,能不能像 ISF 一樣寫成一個敏感度函數?

答案的關鍵字是 APF(Amplitude Perturbation Function,振幅擾動函數)——這是 [P4] 引入的、 ISF 在振幅域的對應物。

物理直覺(先講結論):limit cycle 在兩個方向的「穩定性」完全不同。徑向(振幅)方向 有恢復力(負的 Floquet 指數),擾動指數衰減回環上,所以振幅雜訊被振盪器自己壓掉; 切向(相位)方向沒有恢復力(零 Floquet 指數),擾動永久累積,所以相位雜訊一路漫步、 沒有上界。同一顆 noise 電流,注入後分給相位的那一份留下、分給振幅的那一份被吃掉—— ISF Γ\Gamma 描述「分給相位多少」,APF Λ\Lambda 描述「分給振幅多少」。

1. 為什麼相位雜訊重要

把振盪器輸出寫成標準分解([P1] Eq.(1), p.181):

Vout(t)=A(t)f ⁣(ω0t+ϕ(t)).V_{out}(t)=A(t)\,f\!\big(\omega_0 t+\phi(t)\big).

這裡 A(t)A(t) 是瞬時振幅、ϕ(t)\phi(t) 是 excess phase(多餘相位,理想相位之外的偏差),ff 是 週期穩態波形。雜訊就藏在 A(t)A(t)ϕ(t)\phi(t) 這兩個調變裡。它們對「時鐘品質」的衝擊不對稱:

  • 相位雜訊直接變成 timing jitter:時脈電路在乎的是「邊緣什麼時候跨過門檻」。那個時刻 由相位決定:Δt=Δϕ/(2πf0)\Delta t=\Delta\phi/(2\pi f_0)。相位抖動 = 邊緣時間抖動 = SerDes 眼圖閉合、 取樣時刻錯位。
  • 相位誤差會累積、無上界:因為相位沒有恢復力(上一頁第 3 步),ϕ(t)\phi(t) 做 random walk, 方差隨時間增長。在頻域呈現為載波旁邊高高的 1/f21/f^2(與更靠內的 1/f31/f^3)裙擺。這是 振盪器頻譜不是一根理想 delta、而是有寬度的根本原因。
  • 振幅誤差有界、且大多打不進門檻判斷:振幅在門檻附近的影響,多半又轉回時間誤差 (見下面 AM–PM),但純振幅起伏本身會被恢復力壓掉,且接收端常用限幅/比較器,對振幅不敏感。

一句話:對通訊與時脈系統,抖動(timing jitter)= 相位的事。所以整套 Hajimiri–Lee 理論把焦點全押在 ϕ(t)\phi(t) 上,先把振幅自由度「合理地丟掉」——下一節解釋為什麼能丟。

2. 振幅擾動為何會衰減:APF 與 amplitude decay function

ISF 把「注入電荷 → 相位偏移」寫成([P1] Eq.(10), p.182)

Δϕ=Γ(ω0τ)qmaxΔq.\Delta\phi=\frac{\Gamma(\omega_0\tau)}{q_{max}}\,\Delta q.

[P4] 對振幅做了完全平行的事,定義 APF Λ(ϕ)\Lambda(\phi)(amplitude perturbation function):同一顆注入電流脈衝,投影到 limit cycle 的徑向方向,造成多少瞬時振幅偏差。 概念式([P4] Sec. III-D,APF 定義在 p.2127 附近):

ΔA0    Λ(ω0τ)ΔqAPF 是 ISF 的振幅域對應物.\Delta A_0\;\propto\;\Lambda(\omega_0\tau)\,\Delta q \quad\Longleftrightarrow\quad \text{APF 是 ISF 的振幅域對應物}.
  • 單位:[P4] 給的 APF 單位是 A1\mathrm{A^{-1}}(1/安培)——它把「注入電流」映到「振幅 的相對偏差」。對照 ISF Γ\Gamma 無因次:兩者結構平行、但歸一化方式不同。
  • 關鍵差別——命運不同:相位偏差用一個 unit step u(tτ)u(t-\tau) 表示(永久保持,[P1] Eq.(10));振幅偏差則乘上一個衰減函數(amplitude decay function),隨時間指數鬆弛回零。 概念上:
hϕ(t,τ)=Γ(ω0τ)qmaxu(tτ)相位:階梯,永久vshA(t,τ)    Λ(ω0τ)d(tτ)振幅:脈衝×衰減,  d0.\underbrace{h_\phi(t,\tau)=\frac{\Gamma(\omega_0\tau)}{q_{max}}\,u(t-\tau)}_{\text{相位:階梯,永久}}\qquad\text{vs}\qquad \underbrace{h_A(t,\tau)\;\propto\;\Lambda(\omega_0\tau)\,d(t-\tau)}_{\text{振幅:脈衝}\times\text{衰減,}\;d\to 0}.

這裡 d(tτ)d(t-\tau) 是 amplitude decay function(振幅衰減函數)。[P4] Sec. III-F, p.2128(緊接 Eq.(25) 之前的正文)給出確切閉式 (已對照原始 PDF 渲染核實;注意 Eq.(25) 本身是 Λ(ϕ)=τ0Λ~(ϕ)\Lambda(\phi)=\tau_0\,\tilde\Lambda(\phi),APF = τ0\tau_0 × 振幅 ISF,而下式的衰減閉式是其前的正文):

d(t,ϕ)=et/τ0,τ0=2Qωoscd(t,\phi)=e^{-t/\tau_0},\qquad \tau_0=\frac{2Q}{\omega_{osc}}

也就是 τA=τ0=2Q/ωosc\tau_A=\tau_0=2Q/\omega_{osc}——振幅的恢復時間常數正比於 QQ。直覺:高 QQ 的 LC 振幅恢復 得τ0\tau_0 大),但終究會恢復(指數衰減);相位則沒有這個恢復力(unit step,記憶無限長)。 這就是「為何振幅雜訊有界、相位雜訊發散」最量化的一句話。

已核實d(t,ϕ)=et/τ0d(t,\phi)=e^{-t/\tau_0}τ0=2Q/ωosc\tau_0=2Q/\omega_{osc} 出自 [P4] Sec. III-F, p.2128 的正文(緊接 Eq.(25) 之前的未編號式;Eq.(25) 本身是 APF 關係 Λ(ϕ)=τ0Λ~(ϕ)\Lambda(\phi)=\tau_0\,\tilde\Lambda(\phi))。 (更一般振盪器的衰減率屬 Floquet/PPV 框架,不在下載的 5 篇 PDF 內,見 derivation_floquet_ppv。)

  • 為何「衰減」就等於「被抑制」:把振幅雜訊想成對 hAh_A 做卷積。因為 d(tτ)d(t-\tau) 可積、 會歸零,過去的振幅擾動不會累加,輸出振幅方差收斂到一個有限值(一個有恢復力的 一階低通系統的穩態方差)。反觀相位卷積用的是 u(tτ)u(t-\tau)(不可積、不歸零),方差發散 ——這就是 phase noise 累積、amplitude noise 不累積的數學分水嶺。

把 ISF 與 APF 對照成一張表,把整頁濃縮成一格一格:

投影方向敏感度函數脈衝響應核長期命運對 jitter 的影響
相位 ϕ\phi切向(沿環)ISF Γ(ω0τ)\Gamma(\omega_0\tau),無因次Γqmaxu(tτ)\dfrac{\Gamma}{q_{max}}u(t-\tau)(階梯)累積/發散直接:Δt=Δϕ/2πf0\Delta t=\Delta\phi/2\pi f_0
振幅 AA徑向(垂直環)APF Λ(ω0τ)\Lambda(\omega_0\tau),單位 A1\mathrm{A^{-1}}Λd(tτ)\Lambda\cdot d(t-\tau)(脈衝×衰減)衰減/有界間接,多經 AM–PM

3. 理想 LC:ISF 與 APF 為 quadrature(正交,差 90°)

[P4] Fig. 5, p.2126 同時畫了理想 LC 振盪器的 ISF、APF、amplitude decay function 與三者關係, 最漂亮的結論是:

在理想 LC 振盪器,ISF 與 APF 互為 quadrature(相差 90°)。

這完全符合上一頁的幾何:切向與徑向在圓上處處互相垂直。理想 LC 的 ISF 是 Γ(θ)=sinθ\Gamma(\theta)=-\sin\theta(在零交越最大、在峰值為零);那麼徑向敏感度(APF)就應該在 峰值最大、零交越為零,也就是長得像 cos\cos

ΓLC(θ)=sinθ(切向),ΛLC(θ)    cosθ(徑向,與Γ正交).\Gamma_{LC}(\theta)=-\sin\theta\quad\text{(切向)},\qquad \Lambda_{LC}(\theta)\;\propto\;\cos\theta\quad\text{(徑向,與}\Gamma\text{正交)}.
  • 物理意義:在波峰踢(θ=0\theta=0)→ Γ=0\Gamma=0Λ\Lambda 最大 → 純改振幅 (會被吃掉)。在零交越踢(θ=π/2\theta=\pi/2)→ Γ|\Gamma| 最大、Λ=0\Lambda=0純改相位 (永久留著)。這正是上一頁那張 waveform_with_impulse_markers 的紅/綠標記。
  • 單位檢查 / dimensionΓ\Gamma 無因次、Λ\Lambda 單位 A1\mathrm{A^{-1}};quadrature 講的是 相位(角度)關係,不是量綱相等。差 90° 指的是兩個敏感度函數作為 θ\theta 的週期函數, 傅立葉上一個是 sin\sin、一個是 cos\cos

已核實([P4] Eq.(26), p.2128):上式 ΛLCcosθ\Lambda_{LC}\propto\cos\theta比例常數與 APF 的精確歸一化需從 PDF Fig. 5, p.2126 核對。本頁只主張「quadrature(正交)」 這個定性關係([P4] 明確陳述),不寫死振幅常數。

4. AM–PM 簡述:振幅雜訊「漏」回相位的後門

如果振幅擾動會被吃掉,為什麼設計上還是要在意它?因為有一條後門叫 AM–PM conversion (振幅調變轉相位調變,amplitude-to-phase conversion)

  • 機制:真實振盪器的有效振盪頻率會隨振幅而變(例如非線性電容 C(V)C(V) 隨擺幅變、 或 tank 的有效相位隨振幅偏移)。於是「振幅起伏 ΔA\Delta A」經由 ωA\dfrac{\partial\omega}{\partial A} 漏進「相位/頻率起伏」,再被相位的無恢復力特性永久累積

  • 後果:原本應該被壓掉的振幅雜訊,透過 AM–PM 變成了長壽的相位雜訊——尤其把 device 的 1/f1/f 振幅起伏上轉成 close-in(靠近載波)相位雜訊,惡化 1/f31/f^3 區。

  • 設計含意:(i) 讓 ω/A0\partial\omega/\partial A\to 0(例如在電容曲線的平坦點偏壓、加 AM 抑制/ 限幅);(ii) 在 quadrature 觀念下,把主要 noise 注入安排在「徑向最不敏感」的相位也有幫助。 詳細的 AM–PM 與 amplitude modulation 分析是 [P4] 的主軸(進階,本站只給直覺)。

  • 與本站其它頁的接點:AM–PM 是「為什麼真實 1/f31/f^3 比純 c0c_0 機制更高」的常見原因之一; 純粹由 ISF 的 c0c_0 上轉 1/f1/f 的機制見 flicker_upconversion 與 [P1] Eq.(23)–(24)。

數值例子(建立手感)

例 A 改編qmax=1q_{max}=1 pC、Δq=1\Delta q=1 fC、f0=5f_0=5 GHz,比較注在 zero crossing (Γ=1\Gamma=-1,純相位)與注在 peak(Γ0\Gamma\approx 0,純振幅)的長期後果。

注在零交越θ=π/2\theta=\pi/2Γ=sin(π/2)=1\Gamma=-\sin(\pi/2)=-1):

Δϕ=ΓΔqqmax=1×10151012=1×103 rad  Δt=1032π×5×10931.8 fs(永久保留).\Delta\phi=\frac{|\Gamma|\,\Delta q}{q_{max}}=\frac{1\times10^{-15}}{10^{-12}}=1\times10^{-3}\ \text{rad}\ \Rightarrow\ \Delta t=\frac{10^{-3}}{2\pi\times5\times10^{9}}\approx31.8\ \text{fs(永久保留)}.

注在波峰θ=0\theta=0Γ0\Gamma\approx 0):Δϕ0\Delta\phi\approx 0,能量幾乎全進振幅; 振幅偏差 ΔA\Delta A 在幾個 τA\tau_A(振幅恢復時間常數)後鬆弛回零,對相位無永久影響 (除非有 AM–PM 後門)。

  • Dimension check[rad]/[rad/s]=[s][\text{rad}]/[\text{rad/s}]=[\text{s}] ✓。
  • 手感:同一顆 1 fC,注入相位差 90° 就是「31.8 fs 永久 jitter」與「~0 永久影響」的差別。 這把「為什麼相位敏感度(ISF)形狀如此重要」講得很實在——把噪聲源安排在相位最不敏感 (Γ\Gamma 小)的相位,等於免費降相位雜訊。

適用與失效條件

條件成立時失效時會怎樣
有振幅恢復(穩定 limit cycle)振幅雜訊衰減、可只追蹤相位弱恢復/高 Q 慢恢復時振幅雜訊壽命變長,不可忽略
AM–PM 可忽略(ω/A0\partial\omega/\partial A\approx 0「丟掉振幅」近似良好強 AM–PM 時振幅雜訊上轉成相位雜訊,需用 [P4] APF 框架
小訊號擾動Γ,Λ\Gamma,\Lambda 可線性投影大注入下 ISF/APF 本身被改變、非線性混疊
理想 LC 對稱ΓΛ\Gamma\perp\Lambda(quadrature)成立非對稱波形 / ring 時 quadrature 只是近似

5. 振幅雜訊的頻譜:OU 過程與平頂 Lorentzian

第 2 節說的是單一顆 kick 的命運:振幅偏差以 d(t)=et/τ0d(t)=e^{-t/\tau_0}τ0=2Q/ωosc\tau_0=2Q/\omega_{osc} 衰減([P4] Sec. III-F, p.2128,本站已核實)。但真實的雜訊不是單一顆 kick,而是連續不斷的 白噪電流。這一節把「單一 kick 衰減」升級成「連續驅動下的穩態頻譜」,回答兩個問題:

  1. 振幅雜訊的完整頻譜 Sa(ω)S_a(\omega) 長什麼樣?(答案:一個「平頂 Lorentzian」, 轉角在 ω0/2Q\omega_0/2Q。)
  2. 為什麼量測到的振盪器頻譜在遠離載波處會「變平」? 除了儀器底線之外,還有第二個 物理原因——AM 平頂。

物理直覺(先講結論):白噪 = 密集的隨機小 kick 串流。相位側每顆 kick 永久保留 (unit step)→ 疊加成 random walk → 頻譜 1/ω2\propto 1/\omega^2 一路到底。振幅側每顆 kick 帶著 et/τ0e^{-t/\tau_0} 的「保鮮期」→ 疊加後只有「最近 τ0\tau_0 內」的 kick 還活著 → 方差有限、 頻譜在 ω<1/τ0\omega \lt 1/\tau_0平掉。觀察頻率高於 1/τ01/\tau_0(時間尺度短於 τ0\tau_0)時 恢復力來不及作用,振幅看起來也像自由積分器——所以高頻端 AM 與 PM 的頻譜形狀相同

5.1 從單一 kick 到連續驅動:Langevin / OU 方程式

把第 2 節的振幅動力學線性化(小擾動):恢復力把振幅偏差以速率 1/τ01/\tau_0 拉回、白噪連續 推它。定義 a(t)ΔA/A0a(t)\equiv \Delta A/A_0相對振幅偏差(無因次,這樣才能與 ϕ\phi [rad] 公平比較),其隨機微分方程(Langevin 方程)是:

da=aτ0dt+cdW(t).da=-\frac{a}{\tau_0}\,dt+\sqrt{c}\,dW(t).

逐項的物理意義與單位:

  • aτ0dt-\dfrac{a}{\tau_0}dt恢復力項——振幅控制(限幅、非線性飽和)的線性化,正是 [P4] 單一 kick 衰減 d(t)=et/τ0d(t)=e^{-t/\tau_0} 的微分形式。[a/τ0][dt]=(1/s)s[a/\tau_0]\cdot[dt]=(1/\text{s})\cdot\text{s} ×無因次 = 無因次 ✓。τ0=2Q/ω0\tau_0=2Q/\omega_0 [s]([P4] Sec. III-F, p.2128,已核實)。
  • cdW\sqrt{c}\,dW白噪驅動W(t)W(t) 是標準 Wiener 過程,Var[dW]=dt\mathrm{Var}[dW]=dt[dW]=s[dW]=\sqrt{\text{s}}cc 是驅動強度,[c]=1/s[c]=1/\text{s}(若 aa 無因次), 故 [cdW]=1/ss=[\sqrt{c}\,dW]=\sqrt{1/\text{s}}\cdot\sqrt{\text{s}}= 無因次 ✓。
  • 相位方程 = 同一條、拿掉恢復力項dϕ=cdWd\phi=\sqrt{c}\,dW[c]=rad2/s[c]=\text{rad}^2/\text{s})。 這就是「同一顆白噪源、兩種命運」的最小數學模型。

這種「指數恢復 + 白噪驅動」的過程叫 Ornstein–Uhlenbeck(OU)過程

誠實標註:OU 過程與下面的解法是標準隨機過程數學(外部文獻,非本站 5 篇 PDF): G. E. Uhlenbeck and L. S. Ornstein, "On the Theory of the Brownian Motion," Physical Review, vol. 36, pp. 823–841, 1930。本站來自論文的部分只有衰減時間常數 τ0=2Q/ω0\tau_0=2Q/\omega_0([P4] Sec. III-F, p.2128,已核實);把它接上 OU 是教學上的標準組裝。

5.2 解 OU:自相關與有限方差(逐步)

Step 1:積分因子解 SDE。et/τ0ae^{t/\tau_0}a 微分:

d ⁣(et/τ0a)=et/τ0(da+aτ0dt)=et/τ0cdW,d\!\left(e^{t/\tau_0}a\right)=e^{t/\tau_0}\left(da+\frac{a}{\tau_0}dt\right)=e^{t/\tau_0}\sqrt{c}\,dW,

兩邊從 -\infty 積到 tt(穩態:初始條件早已衰減光):

a(t)=cte(ts)/τ0dW(s).a(t)=\sqrt{c}\int_{-\infty}^{t}e^{-(t-s)/\tau_0}\,dW(s).

物理意義:現在的振幅偏差 = 過去每一顆 kick(dW(s)dW(s))各自乘上自己的衰減 e(ts)/τ0e^{-(t-s)/\tau_0} 之後疊加——這正是第 2 節 [P4] 的 d(t)d(t) 對雜訊做卷積的結果, 和相位側 ϕ(t)=ctdW\phi(t)=\sqrt{c}\int^t dW(每顆 kick 權重恆為 1)成鮮明對比。

Step 2:自相關。 用「不同時刻的 dWdW 不相關、E[dW2]=ds\mathrm{E}[dW^2]=ds」 (Itô isometry,標準結果),對 τ0\tau\ge 0

Ra(τ)E[a(t)a(t+τ)]=cte(ts)/τ0e(t+τs)/τ0ds=ceτ/τ0te2(ts)/τ0ds=ceτ/τ0τ02(代 u=ts, 0e2u/τ0du=τ02),\begin{aligned} R_a(\tau)&\equiv \mathrm{E}[a(t)\,a(t+\tau)] =c\int_{-\infty}^{t}e^{-(t-s)/\tau_0}\,e^{-(t+\tau-s)/\tau_0}\,ds\\ &=c\,e^{-\tau/\tau_0}\int_{-\infty}^{t}e^{-2(t-s)/\tau_0}\,ds =c\,e^{-\tau/\tau_0}\cdot\frac{\tau_0}{2} \qquad(\text{代 }u=t-s,\ \int_0^\infty e^{-2u/\tau_0}du=\tfrac{\tau_0}{2}), \end{aligned}  Ra(τ)=cτ02eτ/τ0 \boxed{\ R_a(\tau)=\frac{c\,\tau_0}{2}\,e^{-\lvert\tau\rvert/\tau_0}\ }

Step 3:方差有限。 Var[a]=Ra(0)=cτ0/2\mathrm{Var}[a]=R_a(0)=c\tau_0/2。 單位:(1/s)s=(1/\text{s})\cdot\text{s}= 無因次 ✓(a2a^2)。對照相位: Var[ϕ(t)]=ct\mathrm{Var}[\phi(t)]=c\,t 隨時間線性發散(random walk,見 lorentzian_linewidth2Dt2D\lvert t\rvert, 對應 c=2Dc=2D)。方差「有限 vs 發散」就是第 2 節「衰減核 vs 階梯核」的穩態版本。

5.3 Wiener–Khinchin → 平頂 Lorentzian(逐步積分)

平穩過程的 PSD 是自相關的傅立葉變換(Wiener–Khinchin,標準結果)。先算 eτ/τ0e^{-\lvert\tau\rvert/\tau_0} 的變換(跟 Lorentzian 線寬頁同一招,把絕對值拆兩半):

eτ/τ0ejωτdτ=11/τ0+jω+11/τ0jω=2/τ01/τ02+ω2=2τ01+ω2τ02.\int_{-\infty}^{\infty}e^{-\lvert\tau\rvert/\tau_0}e^{-j\omega\tau}\,d\tau =\frac{1}{1/\tau_0+j\omega}+\frac{1}{1/\tau_0-j\omega} =\frac{2/\tau_0}{1/\tau_0^2+\omega^2} =\frac{2\tau_0}{1+\omega^2\tau_0^2}.

乘上 RaR_a 的前置係數 cτ0/2c\tau_0/2

 Sa(ω)=cτ021+ω2τ02 [1Hz]\boxed{\ S_a(\omega)=\frac{c\,\tau_0^2}{1+\omega^2\tau_0^2}\ }\qquad\left[\frac{1}{\text{Hz}}\right]
  • 慣例(factor-of-2 紀律):本節全程用雙邊(two-sided)PSD±\pm\infty 積分、 反變換帶 1/2π1/2\pi)。模擬用的 scipy.signal.welch 回傳單邊 = 2×雙邊,所以 lab_28 圖上的理論線是 2c/ω22c/\omega^22cτ02/(1+ω2τ02)2c\tau_0^2/(1+\omega^2\tau_0^2)轉角頻率、 交叉頻率、PM/AM 比值都是「比出來的」,對單邊/雙邊、L=Sϕ/2\mathcal{L}=S_\phi/2 或 /4 慣例完全不敏感——只有 dBc/Hz 絕對值才需要指明慣例(見 5.6)。
  • 單位檢查[cτ02]=(1/s)s2=s=1/Hz[c\tau_0^2]=(1/\text{s})\cdot\text{s}^2=\text{s}=1/\text{Hz} ✓ (無因次量的 PSD)。
  • 兩個極限(形狀)
    • ωτ01\omega\tau_0\ll 1(低頻):Sacτ02S_a\to c\tau_0^2平頂。恢復力來得及把方差鎖住。
    • ωτ01\omega\tau_0\gg 1(高頻):Sac/ω2S_a\to c/\omega^2跟自由積分器一模一樣。 時間尺度短於 τ0\tau_0 時恢復力根本來不及動作。
  • 轉角(corner):兩漸近線相交於 ωc=1τ0=ω02Q  [rad/s]fc=ωc2π=f02Q  [Hz],\omega_c=\frac{1}{\tau_0}=\frac{\omega_0}{2Q}\ \ [\text{rad/s}] \qquad\Longleftrightarrow\qquad f_c=\frac{\omega_c}{2\pi}=\frac{f_0}{2Q}\ \ [\text{Hz}], 在轉角處 Sa=cτ02/2S_a=c\tau_0^2/2(比平頂低 3 dB)。Hz 形式請記 fc=f0/2Qf_c=f_0/2Q
  • 功率守恆自檢12πcτ02dω1+ω2τ02=cτ022ππτ0=cτ02=Var[a]\dfrac{1}{2\pi}\displaystyle\int_{-\infty}^{\infty} \frac{c\tau_0^2\,d\omega}{1+\omega^2\tau_0^2}=\frac{c\tau_0^2}{2\pi}\cdot\frac{\pi}{\tau_0} =\frac{c\tau_0}{2}=\mathrm{Var}[a] ✓(積分公式 dω/(1+ω2τ02)=π/τ0\int d\omega/(1+\omega^2\tau_0^2)=\pi/\tau_0)。

這個形狀叫平頂 Lorentzian:跟 lorentzian_linewidth 頁載波線形 D/(D2+Δω2)D/(D^2+\Delta\omega^2) 是同一族函數,但物理主角不同——那邊是「相位 random walk 造成的載波線形」(轉角 =D=D,很窄);這邊是「振幅恢復力造成的 AM 雜訊 頻譜」(轉角 =ω0/2Q=\omega_0/2Q,很寬)。

5.4 對照相位:沒有恢復力,1/ω21/\omega^2 一路到底

同一顆白噪源驅動相位:dϕ=cdWd\phi=\sqrt{c}\,dW,即 ϕ\phi 是白噪的積分。積分器 H(jω)2=1/ω2\lvert H(j\omega)\rvert^2=1/\omega^2 作用在雙邊位準 cc 的白噪上:

Sϕ(ω)=cω2[rad2Hz].S_\phi(\omega)=\frac{c}{\omega^2}\qquad\left[\frac{\text{rad}^2}{\text{Hz}}\right].

一格一格對照(表內 \lvert\cdot\rvert 為絕對值):

相位 ϕ\phi振幅 aa
方程式dϕ=cdWd\phi=\sqrt{c}\,dWda=(a/τ0)dt+cdWda=-(a/\tau_0)dt+\sqrt{c}\,dW
恢復力無(零 Floquet 指數)a/τ0-a/\tau_0τ0=2Q/ω0\tau_0=2Q/\omega_0([P4])
平穩?否(random walk)是(OU)
方差ctc\,t,發散cτ0/2c\tau_0/2,有限
頻譜(雙邊)c/ω2c/\omega^2cτ02/(1+ω2τ02)c\tau_0^2/(1+\omega^2\tau_0^2)
近 DC發散(實際被 Lorentzian 線形取代)平頂 cτ02c\tau_0^2
遠端 ωτ01\omega\tau_0\gg1c/ω2c/\omega^2c/ω2c/\omega^2相同!

由兩式直接相除得一條好用的恆等式(等驅動):

Sa(ω)Sϕ(ω)=ω2τ021+ω2τ02  1,\frac{S_a(\omega)}{S_\phi(\omega)}=\frac{\omega^2\tau_0^2}{1+\omega^2\tau_0^2}\ \le\ 1,

ω=ωc\omega=\omega_c 時比值 =1/2=1/2(差 3 dB)、ω=10ωc\omega=10\,\omega_c=100/101=0.990=100/101=0.990等驅動下 AM 頻譜處處低於 PM、但在遠端趨近相等。

5.5 量測總邊帶 = PM + AM:頻譜為何在底線「之前」就變平

頻譜分析儀(SA)看到的載波旁邊帶是 PM 與 AM 的總和。AM 的邊帶記帳與 white_noise_to_phase_noise 的 PM 小角推導完全平行:取 x(t)=[1+a(t)]cosω0tx(t)=[1+a(t)]\cos\omega_0 ta(t)=apcosωmta(t)=a_p\cos\omega_m tap1a_p\ll1):

x(t)=cosω0t+ap2cos((ω0+ωm)t)+ap2cos((ω0ωm)t),x(t)=\cos\omega_0 t+\frac{a_p}{2}\cos\big((\omega_0+\omega_m)t\big)+\frac{a_p}{2}\cos\big((\omega_0-\omega_m)t\big),

每個邊帶相對載波的功率 =(ap/2)2=(a_p/2)^2;而 aa 的功率密度給 Sa=ap2/2S_a=a_p^2/2,故每邊帶密度 =Sa/2=S_a/2——跟 PM 的 LSϕ/2\mathcal{L}\approx S_\phi/2 一模一樣的係數(同一慣例下)。 差別只在符號:AM 上下邊帶同號、PM 反號(ϕp2cos(ω0ωm)t+ϕp2cos(ω0+ωm)t-\tfrac{\phi_p}{2}\cos(\omega_0-\omega_m)t +\tfrac{\phi_p}{2}\cos(\omega_0+\omega_m)t)。功率上 SA 分不出來; 用 quadrature mixer 的鑑相法天然拒斥 AM(見 measurement_and_spurs)。於是:

Ltot(Δf)Sϕ(Δf)+Sa(Δf)2(同一 /2 慣例;比較 PM/AM 只需比 Sϕ vs Sa).\mathcal{L}_{tot}(\Delta f)\approx\frac{S_\phi(\Delta f)+S_a(\Delta f)}{2}\qquad(\text{同一 }/2\text{ 慣例;比較 PM/AM 只需比 }S_\phi\text{ vs }S_a).

情況一:等驅動(ca=cϕ=cc_a=c_\phi=c)。 在理想 LC 這是自然基準:切向/徑向投影分別為 sinθ-\sin\thetacosθ\cos\theta([P4] Eq.(26), p.2128 的 quadrature,已核實;歸一化常數 本頁沿第 3 節立場不寫死),兩者 rms 相同。此時:

  • PM skirt 漸近線 c/ω2c/\omega^2 與 AM 平頂 cτ02c\tau_0^2 相交於 c/ω2=cτ02ω=1/τ0=ωcc/\omega^2=c\tau_0^2\Rightarrow\omega=1/\tau_0=\omega_c——漸近線交點恰好就是轉角
  • 實際曲線永不相交(上面比值 1\le1);遠端 AM 貢獻最多把總邊帶抬高 10log102310\log_{10}2\approx3 dB。

情況二:AM 驅動較強(Rca/cϕ>1R\equiv c_a/c_\phi \gt 1)。 真實電路常見:偏壓/尾流雜訊、 弱限幅都會把 AM 驅動推高。交叉條件三行推完:

cϕω2=Rcϕτ021+ω2τ02    1+ω2τ02=Rω2τ02     ωx=ωcR1  fx=fcR1 \frac{c_\phi}{\omega^2}=\frac{R\,c_\phi\,\tau_0^2}{1+\omega^2\tau_0^2} \;\Longrightarrow\;1+\omega^2\tau_0^2=R\,\omega^2\tau_0^2 \;\Longrightarrow\;\boxed{\ \omega_x=\frac{\omega_c}{\sqrt{R-1}}\ \Longleftrightarrow\ f_x=\frac{f_c}{\sqrt{R-1}}\ }

R1+R\to1^+fxf_x\to\infty,與「等驅動永不相交」一致 ✓;R1R\le1 無解。) 在 fx<Δf<fcf_x \lt \Delta f \lt f_c 之間 AM 平頂高於 PM skirt:量測頻譜先按 20-20 dB/dec 下降、在 fxf_x 拐平、平到 fcf_c 之後才恢復 20-20 dB/dec(此時已是 AM 主導)。這個 「肩膀(pedestal)」發生在儀器底線之上、之前——這就是量測頻譜遠端變平的第二個 原因(第一個是加性/儀器底線;近載波的變平則是另一回事——Lorentzian 線形,見 lorentzian_linewidth)。

5.6 數值例子(Q=10Q=10f0=5f_0=5 GHz,接 canonical 例 B)

(a) 振幅恢復時間常數

τ0=2Qω0=2×102π×5×109 rad/s=6.366×1010 s=0.637 ns.\tau_0=\frac{2Q}{\omega_0}=\frac{2\times10}{2\pi\times5\times10^9\ \text{rad/s}}=6.366\times10^{-10}\ \text{s}=0.637\ \text{ns}.

Dimension check:無因次 ÷ (rad/s) = s ✓(rad 無因次)。5 GHz 週期 T=0.2T=0.2 ns, 所以振幅擾動大約「活」3 個週期左右。

(b) AM 轉角fc=f0/2Q=5×109/20=250f_c=f_0/2Q=5\times10^9/20=250 MHz(ωc=1.571×109\omega_c=1.571\times10^9 rad/s)。 QQ 越高、轉角越低、平頂越往載波靠。

(c) 等驅動交叉fx=fc=250f_x=f_c=250 MHz(漸近線交點;實際曲線只在遠端趨近、AM 最多 +3 dB)。

(d) R=10R=10fx=250/9=83.3f_x=250/\sqrt{9}=83.3 MHz。

(e) dBc/Hz 圖像(錨定例 B:L(1 MHz)=148\mathcal{L}(1\ \text{MHz})=-148 dBc/Hz, [P1] Eq.(21), p.185 的 SSB /4 慣例;若用時域 /2 慣例錨 145-145,下列 dBc/Hz 一律 +3 dB, 交叉/轉角頻率不變):

  • PM skirt 外插到 250 MHz:14820log10(250)=195.96-148-20\log_{10}(250)=-195.96 dBc/Hz。
  • 設 AM 驅動比 PM 強 40 dB(R=104R=10^4,示意值):AM 平頂 =195.96+40=155.96=-195.96+40=-155.96 dBc/Hz、 交叉 fx=250 MHz/10412.50f_x=250\ \text{MHz}/\sqrt{10^4-1}\approx2.50 MHz。
  • 儀器底線 170-170 dBc/Hz 要到 Δf=10(170148)/20=12.6\Delta f=10^{(170-148)/20}=12.6 MHz 才會接住 PM skirt—— 但 AM 平頂在 2.5 MHz 就先接手了:頻譜在底線之前就變平

一行一驗證(自含,# -> 為實際執行輸出):

import numpy as np
f0, Q = 5e9, 10.0 # [Hz], [-]
omega0 = 2 * np.pi * f0 # [rad/s]
tau0 = 2 * Q / omega0 # [s] [P4] Sec. III-F, p.2128
print(round(tau0 * 1e9, 4)) # -> 0.6366
fc = f0 / (2 * Q) # [Hz] = 1/(2 pi tau0)
print(round(fc / 1e6, 1)) # -> 250.0
c = 0.5 # 共同白噪驅動(雙邊位準)[1/s]
print("{:.3e}".format(c * tau0 / 2)) # -> 1.592e-10
print("{:.3e}".format(2 * c * tau0**2)) # -> 4.053e-19
print(round(fc / np.sqrt(10 - 1) / 1e6, 2)) # -> 83.33
L_pm_250M = -148 - 20 * np.log10(250.0) # [dBc/Hz] SSB /4 錨
print(round(L_pm_250M, 2)) # -> -195.96
print(round(L_pm_250M + 40, 2)) # -> -155.96
print(round(fc / np.sqrt(1e4 - 1) / 1e6, 2)) # -> 2.5

(第 3、4 個輸出分別是 Var[a]=cτ0/2\mathrm{Var}[a]=c\tau_0/2 與單邊平頂 2cτ022c\tau_0^2 [1/Hz],供對照下方模擬。)

5.7 模擬驗證:lab_28(同一顆白噪源、兩種命運)

simulations/lab_28_am_noise.py同一條白噪序列(seed 28)同時驅動: (i) Wiener 相位 ϕ=cdW\phi=\sqrt{c}\sum dW;(ii) OU 振幅(精確離散化 ak+1=edt/τ0ak+σstepξka_{k+1}=e^{-dt/\tau_0}a_k+\sigma_{step}\,\xi_kσstep2=cτ02(1e2dt/τ0)\sigma_{step}^2=\tfrac{c\tau_0}{2}(1-e^{-2dt/\tau_0})); (iii) 驅動 ×10 的 OU(R=10R=10)。參數表:

參數單位說明
f0f_05×1095\times10^9Hzcanonical
QQ10低 Q on-chip LC 量級
τ0\tau_00.6366ns2Q/ω02Q/\omega_0([P4])
cc0.5rad²/s(ϕ\phi);1/s(aa共同驅動;c=2DD=0.25c=2D\Rightarrow D=0.25 rad²/s(toy 值;true-LC canonical 為 c=κ2=0.25c=\kappa^2=0.25D=0.125D=0.125,v5)
fsf_s20×10920\times10^9Hzfc\gg f_c
NN2222^{22}T=210 μT=210\ \mus τ0\gg\tau_0

實際執行輸出(節錄,# -> 與程式列印逐行對齊):

tau0 [ns] = 0.6366 # -> 0.6366
f_c = f0/(2Q) [MHz] = 250.0 # -> 250.0
Var[a] theory c*tau0/2 = 1.592e-10 # -> 1.592e-10
Var[a] simulated = 1.587e-10 # -> 1.587e-10
tau0 from R_a(tau)=e^-1 [ns] = 0.6353 # -> 0.6353
AM plateau theory 2c*tau0^2 = 4.053e-19 # -> 4.053e-19
AM plateau simulated = 4.102e-19 # -> 4.102e-19
AM corner measured [MHz] = 239.9 # -> 239.9
S_a/S_phi @ 2.5 GHz theory = 0.990 # -> 0.990
S_a/S_phi @ 2.5 GHz sim = 0.991 # -> 0.991
equal-drive asymptote cross = 250.0 MHz # -> 250.0
R=10 crossover theory [MHz] = 83.33 # -> 83.33
R=10 crossover sim [MHz] = 83.31 # -> 83.31

OU 振幅雜訊頻譜與 Wiener 相位對照;右:AM 平頂使量測頻譜在底線之前變平

如何解讀

  • 左圖:藍(SϕS_\phi)沿 20-20 dB/dec 一路到底;橘(等驅動 SaS_a)在低頻鎖成平頂 (量測 4.10×10194.10\times10^{-19} /Hz vs 理論 4.05×10194.05\times10^{-19})、在 fc=250f_c=250 MHz 拐彎 (量測 3-3 dB 點 239.9 MHz,偏低約 4%——welch 分段平均 + 平滑造成,屬估計偏差非物理)、 高頻端與 SϕS_\phi 重合(2.5 GHz 處比值 0.991 vs 理論 0.990)。綠(R=10R=10)在 83.3 MHz(量測 83.31,理論 83.33)穿越 PM skirt。
  • 時域對照:從自相關量到的衰減常數 0.6353 ns ≈ 理論 0.6366 ns——這直接驗證了 [P4] 的 d(t)=et/τ0d(t)=e^{-t/\tau_0} 在連續驅動下仍然是頻譜的骨架。
  • 右圖(理論示意,錨定例 B):黑色總邊帶在 2.5 MHz 拐平、156-156 dBc/Hz 平台一路到 250 MHz、再恢復 20-20 dB/dec;紅點線(170-170 dBc/Hz 底線)在更下面——平坦不是底線 造成的
  • 誠實註記:(i) 左圖 3\gtrsim3 GHz 處模擬略高於理論線,是離散化(ωdt\omega\,dt 不再 1\ll1)與混疊的 artifact,非物理。(ii) R=40R=40 dB 是示意參數——實際的 AM/PM 驅動比 由拓樸決定(尾流、偏壓、限幅強度);等驅動時 AM 對總邊帶最多貢獻 +3 dB。(iii) 本模擬是 基頻等效 toy model(直接模擬 a,ϕa,\phi 兩個慢變數),非 transistor-level。

5.8 本節的適用與失效條件

條件成立時失效時會怎樣
小擾動線性化(a1\lvert a\rvert\ll1OU 模型成立大擾動進入非線性限幅,頻譜偏離 Lorentzian
單一振幅衰減模態、τ0=2Q/ω0\tau_0=2Q/\omega_0轉角就在 f0/2Qf_0/2Q非 LC 拓樸/多模態時衰減率不同(一般情形屬 Floquet 框架,非本站 5 篇 PDF)
白噪驅動平頂是平的flicker AM 會在平頂內再疊 1/f1/f 上升
忽略 AM–PM(第 4 節)AM 與 PM 各走各的AM 經 ω/A\partial\omega/\partial A 漏進 PM,close-in 惡化
SA 量測(AM+PM 都收)5.5 的總邊帶公式適用鑑相法量測時 AM 被拒斥,看不到 AM 平頂

重點回顧

  • 通訊與時脈系統在意的抖動 = 相位的事;相位無恢復力 → 累積 → 1/f21/f^21/f31/f^3 裙擺。
  • 振幅有恢復力 → 擾動指數衰減(amplitude decay function d(tτ)0d(t-\tau)\to 0)→ 方差有界、被抑制。
  • APF Λ(ω0τ)\Lambda(\omega_0\tau)(單位 A1\mathrm{A^{-1}})是 ISF 在振幅域的對應物;相位核是 階梯 uu、振幅核是 脈衝×衰減。
  • 理想 LC:Γsinθ\Gamma\propto-\sin\theta(切向)與 Λcosθ\Lambda\propto\cos\theta(徑向)互為 quadrature(差 90°)——[P4] Fig. 5, p.2126。
  • AM–PM 是振幅雜訊漏回相位的後門:ω/A0\partial\omega/\partial A\neq 0 時要當心。
  • 例 A:1 fC 注零交越 → 31.8 fs 永久 jitter;注波峰 → ~0 永久影響。
  • 白噪連續驅動 + 指數恢復([P4] τ0=2Q/ω0\tau_0=2Q/\omega_0)= OU 過程Sa=cτ02/(1+ω2τ02)S_a=c\tau_0^2/(1+\omega^2\tau_0^2)——平頂 Lorentzian,轉角 fc=f0/2Qf_c=f_0/2QQ=10Q=10、5 GHz → τ0=0.64\tau_0=0.64 ns、fc=250f_c=250 MHz);相位無恢復力 → c/ω2c/\omega^2 一路到底。
  • 量測頻譜遠端變平的第二個原因是 AM 平頂(第一個是儀器/加性底線):等驅動時漸近線 交點恰在 fcf_c、AM 最多 +3 dB;AM 驅動較強(R>1R\gt1)時交叉 fx=fc/R1f_x=f_c/\sqrt{R-1}, 例:R=1083.3R=10\to83.3 MHz。SA 量到 AM+PM、鑑相法拒斥 AM。
  • 來源:[P4](APF / amplitude decay / quadrature,Sec. III-D–E、Fig. 5, p.2126,已核實);相位側來自 [P1] Eqs.(1),(10);OU 過程為標準隨機過程數學(外部文獻 Uhlenbeck–Ornstein 1930)。

延伸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