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至主要内容

Leeson 模型推導與 ISF 對照

先備/See alsotank_Q_and_energy_restorationQQ 的能量定義、tank 為何整形 1/f21/f^2)、psd_phase_noise_jitter4kTR4kTR 熱雜訊與 PSD 基礎)、white_noise_to_phase_noise(ISF 版 1/f21/f^2 推導)|接下來symmetry(用 c0c_0 對稱性壓 1/f31/f^3 corner)、references(外部文獻 [E1])

在 Hajimiri–Lee 的 ISF 理論([P1], 1998)出現之前,工程師估振盪器相位雜訊靠的是 Leeson 模型(1966)。它是一條半經驗(semi-empirical)公式:物理骨架(tank 濾波 + 回授)是對的,但裡面塞了一個「不知道從哪來、要靠量測 fit」的雜訊因子 FF。這頁把 Leeson 從頭推一遍,然後逐項對回 ISF 的封閉式——你會看到 ISF 理論「解釋了 Leeson 為什麼長那樣,並把那個神祕的 FF 換成可計算的物理量」。

誠實聲明(請先讀)Leeson 模型來自 [E1] D. B. Leeson, "A Simple Model of Feedback Oscillator Noise Spectrum," Proc. IEEE, vol. 54, no. 2, pp. 329–330, Feb. 1966不在本站下載的 5 篇 PDF 內。本頁只憑標準文獻知識做背景與對照;卷期/頁碼/DOI 已用網路查證(DOI 10.1109/PROC.1966.4682);FF(noise figure)本就是 Leeson 模型的經驗擬合參數(依實作而異),非固定常數。相對地,本頁右半的 ISF 公式([P1] Eqs.(21),(23),(24))是 5 篇 PDF 內、已核的權威式。

這頁要回答:

  1. Leeson 式的每一項(floor、1/f21/f^21/f31/f^3)物理上從哪來?
  2. 為什麼斜率是 1/f21/f^21/f31/f^3,corner 在哪?
  3. Leeson 的 QQFFω1/f3\omega_{1/f^3} 對應 ISF 的哪些量?哪些是 ISF 講得更清楚的?

物理直覺(先講結論):Leeson 把振盪器想成「一個被熱雜訊持續餵食、又被高 QQ tank 窄帶濾波的回授系統」。三件事疊起來:(1) 放大器/tank 注入一塊白色雜訊地板2FkT/Ps2FkT/P_s);(2) 因為是自治振盪器,載波附近的相位擾動沒有恢復力,閉迴路把雜訊乘上 (ω0/2QΔω)2(\omega_0/2Q\Delta\omega)^2 的「相位積分」轉移函數,生出 1/f21/f^2 裙帶;(3) device 的 1/f1/f flicker 雜訊再被往上搬一階,生出最靠近載波的 1/f31/f^3。ISF 理論講的是同三段,只是把 1/2Q1/2Q 換成 Γrms/qmax\Gamma_{rms}/q_{max}、把 FF 換成可由 Γeff\Gamma_{eff} 算出的物理量。

完整公式(先擺出,再逐步推)

Leeson 模型(規範 10.2,外部文獻、非 5 篇 PDF):

L(Δω)=10log10 ⁣[2FkTPs(1+(ω02QΔω)2)(1+ω1/f3Δω)]\mathcal{L}(\Delta\omega)=10\log_{10}\!\left[\frac{2FkT}{P_s}\left(1+\Big(\frac{\omega_0}{2Q\,\Delta\omega}\Big)^2\right)\left(1+\frac{\omega_{1/f^3}}{\lvert\Delta\omega\rvert}\right)\right]

符號:FF=放大器雜訊因子(noise figure,經驗量、無因次);kk=Boltzmann 常數(J/K);TT=溫度(K);PsP_s=振盪訊號功率(W);QQ=tank 品質因數(quality factor,無因次);ω0\omega_0=載波角頻率(rad/s);Δω\Delta\omega=offset 角頻率(rad/s);ω1/f3\omega_{1/f^3}=flicker corner(rad/s)。

下面把方括號裡的三個因子一個一個推出來。

第 1 步:tank 熱雜訊 — 雜訊地板 2FkT/Ps2FkT/P_s

把振盪器看成「放大器 + 諧振 tank 的回授環」。環裡的熱雜訊源頭是 tank 的損耗電阻 RR(並聯等效),它的單邊熱雜訊電壓 PSD(Johnson–Nyquist):

vn2Δf=4kTR.\frac{\overline{v_n^2}}{\Delta f}=4kTR.
  • 用到的物理:電阻熱雜訊 4kTR4kTR(標準結果,見 psd_phase_noise_jitter)。
  • 單位檢查[kT]=J=V⋅C[kT]=\text{J}=\text{V·C}[kTR]=V⋅C⋅Ω=V2⋅s=V2/Hz[kTR]=\text{V·C·}\Omega=\text{V}^2\text{·s}=\text{V}^2/\text{Hz} ✓。

放大器自己也加雜訊,整體用一個雜訊因子 FF(noise figure,把「實際總雜訊」對「只有輸入熱雜訊」的倍率打包成一個數)概括。把雜訊功率對載波功率 PsP_s 正規化,得到載波附近的相位雜訊地板

Lfloor=2FkTPs.\mathcal{L}_{\text{floor}}=\frac{2FkT}{P_s}.
  • FF 是 Leeson 的「經驗逃生口」:它把所有沒被顯式建模的雜訊(放大器、轉換損耗、cyclostationary 效應…)塞進一個量測 fit 的數字。這正是 ISF 後來要取代的對象(見第 5 步對照)。
  • 那個 2 哪來:屬 Leeson 模型的記帳慣例(並非唯一寫法,依文獻而異)。物理上其實有兩步、方向相反的因子:(1) AM/PM 等分——熱雜訊同時擾動振幅與相位,相位只分到一半功率(×12\times\tfrac12);(2) 單邊帶(SSB)記帳把雙邊功率折算成單邊(×2\times2)。兩者相抵後,最「乾淨」的地板寫法其實是 FkT/PsFkT/P_s;本式寫成 2FkT/Ps2FkT/P_s,是把 SSB 慣例顯式留在前置常數、而未把 AM/PM 的 12\tfrac12 併進 FF 的版本。這與 [P1] Eq.(21) 的 4Δω24\Delta\omega^2 vs 時域 2Δω22\Delta\omega^2 同屬 SSB/雙邊記帳差異(見 white_noise_to_phase_noise 的 factor-of-2 討論)。(FF 為經驗擬合參數,前置常數依文獻略異——這正是 ISF 後來用 Γrms/qmax\Gamma_{rms}/q_{max} 取代的對象。)
  • 單位檢查[2FkT/Ps]=J/W=J/(J/s)=s=1/Hz[2FkT/P_s]=\text{J}/\text{W}=\text{J}/(\text{J/s})=\text{s}=1/\text{Hz} ✓(L\mathcal{L} 是每赫茲的相對功率,dBc/Hz)。

第 2 步:高 QQ tank 的窄帶濾波 → 1/f21/f^2 裙帶

tank 是一個窄帶濾波器。在載波附近 offset Δω\Delta\omega 處,並聯 RLC 的相位/振幅響應斜率由 QQ 決定。標準結果:tank 對 offset Δω\Delta\omega 的(半功率)轉移可寫成

H(Δω)2    (ω02QΔω)2(Δωω0/2Q).\left|H(\Delta\omega)\right|^2\;\propto\;\left(\frac{\omega_0}{2Q\,\Delta\omega}\right)^2\qquad(\Delta\omega\ll\omega_0/2Q).
  • QQ 的物理Q=ω0/Δω3dBQ=\omega_0/\Delta\omega_{3dB}=「諧振多尖」=每週期儲能/耗能比 ×2π\times2\piQQ 越高,tank 帶寬越窄、相位斜率越陡,對 offset 雜訊抑制越強。
  • 為何是 1/Δω21/\Delta\omega^2(即 20-20 dB/dec):自治振盪器的相位是中性方向(無恢復力,呼應 derivation_floquet_ppvλ1=0\lambda_1=0)。閉迴路相當於對相位擾動做了一次積分,頻域上是 ×1/Δω\times 1/\Delta\omega;功率再平方就是 1/Δω21/\Delta\omega^2。這就是相位雜訊在中頻段必為 1/f21/f^2、斜率 20-20 dB/dec 的根本原因——與 ISF 給的 1/Δω21/\Delta\omega^2 同源([P1] Eq.(21))。
  • 單位檢查ω0/(2QΔω)\omega_0/(2Q\Delta\omega) 無因次(rad/s ÷ rad/s)✓,整個轉移無因次。

把第 1、2 步相乘(地板 × tank 整形),方括號出現前兩項:

L1/f2+floor=2FkTPs(1+(ω02QΔω)2).\mathcal{L}_{1/f^2+\text{floor}}=\frac{2FkT}{P_s}\left(1+\Big(\frac{\omega_0}{2Q\,\Delta\omega}\Big)^2\right).
  • 1+1+」裡的 11白雜訊地板(遠 offset 主導,平坦);(ω0/2QΔω)2(\omega_0/2Q\Delta\omega)^21/f21/f^2 裙帶(近 offset 主導)。兩者相等處就是 1/f21/f^2\to floor 的轉角,Δωω0/2Q\Delta\omega\approx\omega_0/2Q

第 3 步:device flicker → 1/f31/f^3 最近載波段

device 的低頻 1/f1/f(flicker)雜訊會被振盪器的非線性「上轉(upconvert)」到載波附近,再經第 2 步的相位積分,變成比 1/f21/f^2 更陡的 1/f31/f^3。Leeson 用一個乘性因子把它接上:

(1+ω1/f3Δω).\left(1+\frac{\omega_{1/f^3}}{\lvert\Delta\omega\rvert}\right).
  • Δωω1/f3\Delta\omega\gg\omega_{1/f^3}:此因子 1\approx1,看不到 flicker,剩 1/f21/f^2 與 floor。
  • Δωω1/f3\Delta\omega\ll\omega_{1/f^3}:此因子 ω1/f3/Δω1/Δω\approx\omega_{1/f^3}/\lvert\Delta\omega\rvert\propto1/\Delta\omega再乘上第 2 步的 1/Δω21/\Delta\omega^2 → 總共 1/Δω31/\Delta\omega^3,即 1/f31/f^330-30 dB/dec
  • ω1/f3\omega_{1/f^3} 是「相位雜訊的 flicker corner」不是 device 自己的 1/f1/f corner。Leeson 沒說清楚它由什麼決定——這正是 ISF 補上的關鍵物理(第 5 步、[P1] Eq.(24))。
  • 單位檢查ω1/f3/Δω\omega_{1/f^3}/\lvert\Delta\omega\rvert 無因次 ✓。

三項乘起來,就是開頭那條完整 Leeson 式。三段斜率:floor(平)→ 1/f21/f^220-20 dB/dec)→ 1/f31/f^330-30 dB/dec),由遠到近。

第 4 步:Leeson vs ISF 疊圖

把 Leeson 式與 ISF 結果([P1] Eqs.(21),(23),(24))畫在同一張 log–log 上,三段(1/f31/f^31/f21/f^2、floor)會重疊——兩個模型描述同一條曲線,只是參數的物理意義不同:

Leeson 模型與 ISF 結果疊圖:兩者共享 1/f³、1/f²、noise floor 三段

  • 對應公式:左半 Leeson 開頭那條(外部文獻);右半 [P1] Eq.(21)(1/f21/f^2)、Eq.(23)(1/f31/f^3)、Eq.(24)(1/f31/f^3 corner)。
  • script / functionsimulations/lab_16_leeson_vs_isf.pymain),對應規範 10.1 表的 leeson_vs_isf_overlay.png(lab_16)。這是 pedagogical toy model,非 transistor-level;Leeson 曲線用 simulations/common/noise_utils.pyleeson_one_over_f2 等函式繪示意 1/f² 段,三段拼接的常數為教學示意值。
  • 怎麼讀:兩條線在中頻段 1/f21/f^2 完全平行(斜率都 20-20 dB/dec,因為都來自「相位積分 1/Δω21/\Delta\omega^2」);近載波都翻成 1/f31/f^3;遠端都壓到 floor。差異只在「corner 落在哪、絕對位準多高」——而那由參數對應決定,見下節。
  • :疊圖中 Leeson 段的 F,Q,ω1/f3F,Q,\omega_{1/f^3} 與 ISF 段的 Γrms,qmax,c0,ω1/f\Gamma_{rms},q_{max},c_0,\omega_{1/f}教學示意值(lab_16 參數),用來展示三段斜率重疊,非特定電路量測。

第 5 步:逐項對照(Leeson ↔ ISF)

這是本頁的重點。把兩個模型的對應項擺在一起:

Leeson(經驗,[E1] 1966,非 5 篇 PDF)ISF([P1] 1998,5 篇 PDF 內)對應關係與「ISF 講得更清楚」之處
1/f21/f^2 整形(ω02QΔω)2\Big(\dfrac{\omega_0}{2Q\,\Delta\omega}\Big)^2Γrms2qmax21Δω2\dfrac{\Gamma_{rms}^2}{q_{max}^2}\cdot\dfrac{1}{\Delta\omega^2}([P1] Eq.(21))都給 1/Δω21/\Delta\omega^2。Leeson 的 12Q\dfrac{1}{2Q} ↔ ISF 的 Γrmsqmax×\dfrac{\Gamma_{rms}}{q_{max}}\times(含載波/雜訊功率正規化)。QQΓrms/qmax\Gamma_{rms}/q_{max}:高 QQ=低 Γrms/qmax\Gamma_{rms}/q_{max}=低相位雜訊。
雜訊源/位準2FkTPs\dfrac{2FkT}{P_s}FF 經驗 fitin2/Δf4\dfrac{\overline{i_n^2}/\Delta f}{4}Γeff\Gamma_{eff}(含 cyclostationary)FF 經驗 vs ISF 物理:Leeson 的 FF 是「量了才知道」;ISF 把它拆成可算的 device 雜訊 PSD × Γeff\Gamma_{eff},連 cyclostationary 閘控都進得來(見 effective_isf)。
1/f31/f^3 cornerω1/f3\omega_{1/f^3}(Leeson 沒說它由什麼定)Δω1/f3=ω1/fc022Γrms2ω1/f(c0c1)2\Delta\omega_{1/f^3}=\omega_{1/f}\dfrac{c_0^2}{2\Gamma_{rms}^2}\approx\omega_{1/f}\Big(\dfrac{c_0}{c_1}\Big)^2([P1] Eq.(24))ISF 的招牌洞見1/f31/f^3 corner 不等於 device 的 1/f1/f corner ω1/f\omega_{1/f},而被 (c0/Γrms)2(c_0/\Gamma_{rms})^2 縮放。波形對稱 → c00c_0\to0 → corner 被推到遠低於 ω1/f\omega_{1/f}。Leeson 完全看不到這條設計槓桿。

關鍵對照展開:

(a) QΓrms/qmaxQ\leftrightarrow\Gamma_{rms}/q_{max} 兩者都是「把雜訊轉成相位裙帶的效率」。Leeson 說「QQ 越高越好」;ISF 說「Γrms/qmax\Gamma_{rms}/q_{max} 越小越好」。但 ISF 更一般:它對沒有高 QQ tank 的 ring oscillator 也成立(ring 沒有 QQ 可言,但有 Γrms,qmax\Gamma_{rms},q_{max},見 lab_03)。這是 ISF 超越 Leeson 的第一點。

(b) FF 經驗 vs ISF 物理。 Leeson 的 FF 是黑盒:你得先做出振盪器、量了相位雜訊、反推 FF,才能用模型「預測」——這其實是事後配適,不是預測。ISF 把同一塊位準寫成 in2/Δf4qmax2Γrms2\dfrac{\overline{i_n^2}/\Delta f}{4q_{max}^2}\Gamma_{rms}^2([P1] Eq.(21)),每個量都能從 device 模型與波形事前算出,還能透過 Γeff=Γα\Gamma_{eff}=\Gamma\cdot\alpha 把 cyclostationary(device 在某些相位才漏雜訊)算進去——這正是為什麼 Colpitts 的「實效 FF」比 Leeson 樸素估計低很多(見 effective_isf)。

(c) 1/f31/f^3 corner。 Leeson 直接把 ω1/f3\omega_{1/f^3} 當輸入參數,等於承認「我不知道它從哪來」。早期工程界甚至誤以為它就等於 device 的 1/f1/f corner。ISF 的 [P1] Eq.(24) 一錘定音:Δω1/f3=ω1/fc02/(2Γrms2)\Delta\omega_{1/f^3}=\omega_{1/f}\cdot c_0^2/(2\Gamma_{rms}^2)——它由 ISF 的 DC 係數 c0c_0(波形對稱性)決定。讓波形上升/下降對稱 → c00c_0\to01/f31/f^3 corner 大幅下移 → 近載波相位雜訊大降。這是 Leeson 完全給不出的設計法則,也是 [P2] 用對稱性壓 ring 相位雜訊的理論依據(見 symmetryflicker_noise_upconversion)。

數值例子(建立手感)

例(1/f31/f^3 corner 對照):取 device 1/f1/f corner f1/f=1f_{1/f}=1 MHz(ω1/f=2π×106\omega_{1/f}=2\pi\times10^6 rad/s)。比較「對稱」與「不對稱」波形的相位雜訊 1/f31/f^3 corner。

ISF 的 [P1] Eq.(24):Δω1/f3=ω1/fc02/(2Γrms2)\Delta\omega_{1/f^3}=\omega_{1/f}\cdot c_0^2/(2\Gamma_{rms}^2),取 Γrms=0.5\Gamma_{rms}=0.5

  • 不對稱波形(大 c0c_0,設 c0=0.4c_0=0.4):
Δω1/f3=ω1/f(0.4)22(0.5)2=ω1/f0.160.5=0.32ω1/f.\Delta\omega_{1/f^3}=\omega_{1/f}\cdot\frac{(0.4)^2}{2(0.5)^2}=\omega_{1/f}\cdot\frac{0.16}{0.5}=0.32\,\omega_{1/f}.

f1/f30.32×1 MHz=320f_{1/f^3}\approx0.32\times1\ \text{MHz}=320 kHz——1/f31/f^3 裙帶延伸到離載波很遠。

  • 對稱波形(小 c0c_0,設 c0=0.04c_0=0.04,小 10 倍):
Δω1/f3=ω1/f(0.04)22(0.5)2=ω1/f0.00160.5=3.2×103ω1/f.\Delta\omega_{1/f^3}=\omega_{1/f}\cdot\frac{(0.04)^2}{2(0.5)^2}=\omega_{1/f}\cdot\frac{0.0016}{0.5}=3.2\times10^{-3}\,\omega_{1/f}.

f1/f33.2f_{1/f^3}\approx3.2 kHz——corner 下移 100 倍(因為 c0c_0 平方、降 10 倍 → corner 降 100 倍)。

  • Dimension checkc02/Γrms2c_0^2/\Gamma_{rms}^2 無因次,ω1/f×\omega_{1/f}\times無因次 == rad/s ✓。
  • 手感:Leeson 把 ω1/f3\omega_{1/f^3} 當「天生固定」;ISF 告訴你它是設計者能用對稱性壓兩個數量級的旋鈕。這就是 ISF 的實戰價值。

一行 Python 驗證(corner 比值):

import numpy as np
from simulations.common.isf_utils import gamma_rms
# 對稱 vs 不對稱波形的 1/f^3 corner 比值 = (c0_asym/c0_sym)^2
c0_asym, c0_sym, Gamma_rms = 0.4, 0.04, 0.5
w1f = 2*np.pi*1e6
corner_asym = w1f * c0_asym**2 / (2*Gamma_rms**2)
corner_sym = w1f * c0_sym**2 / (2*Gamma_rms**2)
print(corner_asym/(2*np.pi)/1e3, "kHz ;", corner_sym/(2*np.pi)/1e3, "kHz")
# -> ~320.0 kHz ; ~3.2 kHz (對稱波形把 1/f^3 corner 壓低 100 倍)

gamma_rms 等函式庫見 simulations/common/isf_utils.py;本例直接用 [P1] Eq.(24) 手算 corner。)

適用與失效條件

條件Leeson 成立時失效時會怎樣
有高 QQ 諧振 tank(ω0/2QΔω)2(\omega_0/2Q\Delta\omega)^2 整形準ring 等無 QQ 拓樸不適用 → 改用 ISF 的 Γrms/qmax\Gamma_{rms}/q_{max}
FF 可由量測 fit可事後配適曲線事前預測或拆解物理 → 必須用 ISF(FF 是黑盒)
ω1/f3\omega_{1/f^3} 已知1/f31/f^3 段對得上想知道 corner 由什麼決定/如何壓 → ISF Eq.(24)(c0c_0、對稱性)
線性/弱非線性、加性雜訊三段模型夠用強 cyclostationary → ISF 的 Γeff=Γα\Gamma_{eff}=\Gamma\alpha 才算得準

與哪些 paper/公式對應

  • Leeson 模型本身:[E1] D. B. Leeson, Proc. IEEE 54(2):329–330, Feb. 1966 —— 不在下載的 5 篇 PDF 內;卷期/DOI 已查證(10.1109/PROC.1966.4682,見 references 的 [E1]);本式為標準 Leeson 形式(FF 為經驗 noise factor,前置常數依文獻略異)。
  • ISF 對照式(5 篇 PDF 內、已核)1/f21/f^2 [P1] Eq.(21), p.185;1/f31/f^3 [P1] Eq.(23), p.185;1/f31/f^3 corner [P1] Eq.(24), p.185;device flicker [P1] Eq.(22), p.185。
  • cyclostationary(解釋「實效 FF」):[P1] Eqs.(25)–(27), p.186(見 effective_isf)。
  • 疊圖/figures/leeson_vs_isf_overlay.pngsimulations/lab_16_leeson_vs_isf.py(規範 10.1,lab_16)。

重點回顧

  • Leeson(1966,外部、非 5 篇 PDF)=半經驗三段式:L=10log10 ⁣[2FkTPs(1+(ω02QΔω)2)(1+ω1/f3Δω)]\mathcal{L}=10\log_{10}\!\big[\tfrac{2FkT}{P_s}(1+(\tfrac{\omega_0}{2Q\Delta\omega})^2)(1+\tfrac{\omega_{1/f^3}}{\lvert\Delta\omega\rvert})\big]
  • 三段:白雜訊 floor2FkT/Ps2FkT/P_s)→ tank 整形的 1/f21/f^220-20 dB/dec,源自相位積分 1/Δω21/\Delta\omega^2)→ flicker 上轉的 1/f31/f^330-30 dB/dec)。
  • 逐項對照QΓrms/qmaxQ\leftrightarrow\Gamma_{rms}/q_{max}(高 QQ=低 Γrms/qmax\Gamma_{rms}/q_{max});FF 經驗黑盒 ↔ ISF 可算的 in2Γeff\overline{i_n^2}\cdot\Gamma_{eff}(含 cyclostationary);ω1/f3\omega_{1/f^3} 神祕參數 ↔ [P1] Eq.(24) 由 c0c_0(對稱性)決定。
  • ISF 的三大超越:(1) 對無 QQ 的 ring 也成立;(2) 事前可算、不靠 fit;(3) 把 1/f31/f^3 corner 變成可用對稱性壓兩個數量級的設計旋鈕。
  • 兩模型在 log–log 疊圖上三段重疊(leeson_vs_isf_overlay.png)——同一條曲線、不同物理語言。

延伸閱讀